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咨询师三问父母

发布时间:2014-9-28 浏览次数:3265

一问:你知道你孩子现在多大了吗?

一天,一个母亲带女儿前来接受心理咨询,见到我,她对女儿说:叫爷爷。

她女儿就很乖地叫我一声:爷爷好!

面谈结束,她又对女儿说:跟爷爷说再见。

女儿又很乖地对我说:爷爷再见!

在面谈中,我问这位母亲:你女儿现在多大了?

她立刻回答:20岁了。

我又问:你女儿8岁和你女儿20岁,你对她有什么不同?

对于这个母亲来说,这个问题就显得有点复杂。


她的女儿已经20岁,在一所大学读二年级,母亲对女儿说“叫爷爷”和“跟爷爷说再见”,这表明,在这位母亲眼里,她的女儿不是20岁,而是8岁。她没有意识到,女儿已经长大成人,需要学习用成人的方式跟人交往,而母亲却在无意之间把女儿变得幼小。在这种场合,她的女儿对我更适当的称呼应该是“老师”,而不是“爷爷”。我在面谈中了解到,这位母亲的年龄比我小一岁,为什么一岁之差,就有一辈之隔呢?是出于对我尊重?是因为我长相看老?这里还有更深层面的原因:这位母亲有20年时间没有出去工作,很少跟社会接触,她在无意识中不让女儿跟自己一起长大。她让自己停留在28,让女儿停留在8岁。


有一种辅导理论很关注父母与孩子的关系,其中包括三种关系模式:P—C关系,C—P关系,A—A关系。P代表父母(Parent),C代表孩子(Child),A代表成人(Adult)。健康的P—C关系包含一个发展A—A关系的任务,是指父母有意识让孩子在心理上渐渐长大,从而在他们身上发展出建立成人关系的兴趣与能力。但在心理咨询的经验里发现,许多心理问题来自父母与孩子之间建立的不适当的关系。许多中国的父母跟孩子建立的是过于溺爱与控制的P—C关系,而孩子跟父母建立的则是过于依赖同时又叛逆的C—P关系,那种带有社会兴趣与合作精神的A—A关系能力却未能发展出来,或者说发展得相当薄弱。在这样的父母眼中,他们的孩子似乎永远都停留在8岁,不管他们的孩子长到多大,他们都用对待一个8岁孩子的方式对待他们。这就影响了孩子的心理成长,情况严重的时候,他们会在进入成人世界之后,依然在像一个8岁的小孩在寻找父母,试图跟人建立一种C—P的关系,或者相反,他们有时候又变成了父母,跟人建立一种P—C的关系。

我前面所说的这个母亲,她带女儿前来寻求心理咨询,因为她的女儿发展出一种贪食症。长期以来,女儿控制不住自己不断进食,同时又害怕自己会长胖,内心一直处于激烈的冲突与焦虑之中。直面的治疗关注的不是心理症状本身,而是它的生活的根源和象征的意义。在症状的背后,我们了解到,女儿出生不久,父母出国工作,把她留在国内。女儿长到6 岁,父母才从国外回来,孩子接到身边。有几年时间,女儿寄养在几个亲戚家,父母与女儿之间的依恋关系过早中断,可能在女儿的内心留下一个很深的需求的空缺,这可能成为女儿后来发展出进食障碍的一个潜意识的根源。女儿的进食障碍是一种象征的表达:要把过去失掉的“吃”回来。而在回国之后,这位母亲出于一种补偿的心理,对女儿百般溺爱,满足她的一切需求,反而养成了孩子的依赖,这种依赖关系也成了进食障碍的温床,它似乎在鼓励女儿去吃:不管你吃多少,我都给你满足。正是这个母亲,她忘掉了女儿已经20岁,见到我,她赶紧对女儿说:叫爷爷。


我曾经接待的一位求助者,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父亲,他来寻求心理咨询的原因,据他所说是“儿子这两天离家出走了”。我问他:你的孩子多大了?他回答说:30多岁了。这位父亲说他30岁的儿子“离家出走”,这并不奇怪,因为,他的儿子虽然30多岁了,但在行为表现上如同一个10岁的小孩,不是他的智力有什么问题,而是他在心理上未能真正长大。进一步了解发现,儿子长不大,是因为父亲不让孩子长大。这位父亲,自幼丧失,在他的潜意识里,他一直把儿子当成自幼失掉了父亲的自己去爱,在无意识中寻求一种心理上的补偿。


我想到另外一个母亲,她自幼给儿子洗澡,一直把儿子洗到了青春期,她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。初三的时候,儿子去参加一个夏令营。母亲不放心,随之而去,以便随时照顾儿子。一天活动结束,儿子跟同学们进一个帐蓬洗澡,这个母亲担心儿子不会洗澡,想都没有多想就一头冲进帐蓬,喊着:儿子,妈妈来给你洗澡。儿子感到在同伴面前丢尽脸面,大声喝斥她,这位母亲还不明白儿子何以这样对待她。

同样也是这样一位母亲,儿子已19岁,读高三。在咨询过程中,当这位母亲了解到儿子有了与性相关的生理冲动时,她惊呆了,半晌反应不过来,嘴里不停地说:他还是一个孩子呀!

我由此想到,在我们的文化里,父母(尤其是母亲)常常对孩子说一句话:不管你多大,在我眼里还是孩子。这话含有丰富的情感容量。但是,对于父母来说,如果孩子长到20岁,30岁,还把孩子当成8岁对待,那会有问题的。因此,面对带孩子前来求助的父母,我常常会问他们:知道你的孩子多大了吗?


 二问:知道你孩子的内心正在经历什么吗?

那天,那个母亲带儿子来访,原因是:孩子不愿意去上学了。

一场谈话之后,我内心有许多感慨,一个问题涌现出来:知道你孩子内心正在经历什么吗?

三年前,这位母亲曾带儿子来过。当时,儿子正读初三,要求父母带他去接受心理咨询,因为他发展出一种强迫性的心理障碍。但母亲带儿子来,是因为儿子成绩下降,存在厌学的问题。她当时并不知道,她的儿子无法控制地关注数字,这是一种心理障碍。经过两次咨询,孩子返校读书,成绩有所回升,咨询也就中断了。这是我们经常遇到的情况:许多中国的父母,关心的只是孩子的学习成绩,而不是孩子的心理成长。

三年后,这个母亲又带孩子来了。这时,她的儿子已经读高三,休学在家。这一次,像三年前一样,心急如焚的母亲希望通过心理咨询帮助儿子返回学校读书,却不知道儿子的内心正在经历怎样的困惑、冲突、挣扎、痛苦、绝望、放弃……

我感到惋惜。三年前,她儿子的心理障碍正处形成初期,及时处理更为有利。当时,儿子虽然内心有困扰,但也有强烈的求助动机,他要求寻求心理咨询,并且在咨询过程中积极配合,做出改变。在心理障碍背后,有许多需要处理的因素,如,在学校,他跟同伴交往存在困难;在家里,他跟父母的沟通存在阻碍。母亲过度保护,父亲简单粗暴。当孩子向父母倾诉内心的困扰时,母亲不加注意,父亲讲一大堆道理,说损害孩子自尊的话(“走火入魔”,“精神病”),认为孩子的心理困难是一种软弱,因此逼孩子像日本人一样在额头绑一个写有“必胜”的布条。结果是,孩子不再跟父母沟通,陷入更深的症状。在三年时间里,他表面上在按父母的要求上学读书,暗中独自发展他的强迫障碍。三年前,症状还处于萌芽状态,三年后,它长成了一棵大树,扎根到他生活和生命的方方面面。最初,他提出说要去找心理咨询,他的要求被拒绝之后,他内心的求助动机也渐渐熄灭了。


现在,儿子从学校退学,在家里通宵达旦玩电脑游戏,与父母明火执仗地对抗。气急败坏的父亲把他的电脑砸了,他也做出相应的报复:弄坏洗衣机的零件,扔掉父母的衣服和物品。父亲跟他说道理,他让父亲滚出去;父亲忍无可忍抽他耳光,他无所顾忌踹父亲的肚子……最后,焦头烂额的父母通过威逼利诱,让孩子来接受心理咨询,目的是让孩子重新回校读书。但对孩子内心正在经历的一切,他们几乎一无所知。


下面的感受与分析,来自三年后我跟他们的儿子的一场谈话:

一、孩子来接受心理咨询,不是出于自愿,而是父母的要求。他答应这个要求,目的是为了迫胁父母给他买一台新电脑。

二、几年来情况都是这样:在学校里,他不知道如何跟人交往,虽然内心里渴望交朋友,但跟人打交道的方式不恰当,反而让同学们觉得他“怪异”,一个个回避他,以至于他在生活中几乎没有朋友,长期陷入孤立的状态。

三、在家里,他跟父母之间没有沟通。他曾经试图跟父母沟通,但父母的回应方式不恰当,就渐渐把沟通的渠道堵塞了。现在,他再也不想跟父母沟通了。他的父母,是那种固执的类型,不会站在孩子的立场上看事情,更不会走到孩子的内心,去了解他的感受,他的想法,他的需求,体谅他,支持他。父亲在社会上是个强人,一直要用自己的强大来征服他的儿子。母亲脾气很急,不会倾听孩子,不知道孩子在想什么,总是对孩子唯唯诺诺。而且,在她的眼里,儿子一直都是8岁,她一直用对待8岁孩子的方式对待自己的儿子。

因为现实里没有沟通的渠道,他就在内心构造了一个症状,躲在里面。每天,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只跟电脑打交道。在房门内,他在玩着游戏;在房门外,父母在走来走去。他用玩游戏来逃避内心的冲突和痛苦,父母用走来走去表达他们的焦虑和无奈。

四、三年前,他发展出一种强迫性的行为,而在症状行为背后往往有很深很复杂的根源,他的父母并不知道。最初,他对数字有欲罢不能的强迫关注,为此十分痛苦。在他的要求下,母亲带他来接受了两次心理咨询,刚有一些效果,咨询就中断了。特别是,如果生活中那些导致症状的因素没有得到处理的话,日后会长出新的症状。果然,据当事人的陈述,在此后的三年里,他隐秘地发展和更换了各种症状的形式,并且很顽强地保留了口水吞咽的行为。

五、症状的发生,有现实的根源(原因),也有内在的动因(目的)。例如,人有关系的渴望,如果这种渴望没有表达和实现的渠道,一个人会去寻找一种虚幻的方式去跟人联结,从中获得一种变相的满足。当事人几乎是饶有兴味地向我讲述他怎样用症状跟人建立关系。他曾跟一个他很喜欢的人同桌,并且觉得这个同桌受到他的影响,也开始有吞咽口水的行为。这可能是一种想当然,却给他带来一种潜意识的满足,那意思仿佛是说:他跟同桌成了“拴在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”,有了一种难兄难弟的亲密关系。这变相地满足了他内心对关系的渴望。他也曾把口水吞咽传给一个他很讨厌的同学,这又让他觉得自己很有影响力,并从中获得一种价值感的虚幻满足。甚至,他觉得父母也被他传染上了口水吞咽,而他们对此却毫无觉察。对他来说,这简直成了他的枯燥生活中一个私密而有趣的游戏。这种由潜意识驱动的症状行为及其动机,他的父母不会明白,一般的心理医生可能也了解不了多少。

六、三年前,他为症状感到痛苦;三年后,他把症状变成了他的生活。三年前,在接受两次心理咨询之后,他还提出过要求,但父母对此不以为然。心理咨询中断之后,他只好自己尝试寻找解决办法。其中有一个方式就是在网上查各种关于强迫症的信息,寻找到一个强迫症的群体,长期跟他们探讨,想得到一些方法,让自己走出症状的折磨。但在这种交流的过程中,他非但没有得到治疗,反而受到更多的暗示和强化,变得越来越认定自己是一个强迫症患者。并且,他从跟这个网上强迫症群体的交往中获得了一种归属感的满足。这样一来,他不再想改变症状,反而要保护他的症状。

七、在跟我的谈话中,他时而流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笑,用一种高妙超脱的眼光俯瞰我,说:“你治不了我,我什么都不想讲。”这是一种来自潜意识的阻抗或防御,其实,他的症状本身就是一个防御系统。几年来,他花费许多心力来建造这个防御系统,它变得越来越完善,简直密不透风,水泼不进。他采用一种诡辩性的方式跟你说话,你说正,他说反,你说反,他就回头说正。但也不是这样简单,在正与反之间,他还使用悖论,使用高深莫测的哲学,如奥修、老庄。他时不时说着“道可道非常道”,“弃圣绝智”,等等。他说,他花了三年的时间试图弄懂“绝智”,最后得到了答案是:绝智就是不绝智。他说着这一切的时候,就像一只小狗兜着圈子追咬自己的尾巴,也像一个人提着自己的头发想让自己脱离地面。他这样做让我想到,当一个失掉了现实,他太想飞到天空,以为可以超拔于人类之上;当一个人在生活中不断受伤,他会处处设防,简直要让自己如枪不入。

八、在他身上,我还看到一些东西,可以借用塞里格曼的词汇来描述,叫“习得性无助”,它们包括:防御,无奈,放弃,得过且过,不思不想,逃避责任,寻找借口,只想满足自己的欲望,不在乎他人的感受,不理会周围的环境,等等。他告诉父母说,他休学是为了写作。但这只是应付父母的托辞。他没有写作的设想,也不想去写,也没有任何可写的。他不会为未来谋划,不会采取一点行动让环境变得好一点点。他退行到本能的层面,只要有吃的东西,他就不会去动一下,只要能活下来,他不会做任何一点努力。他会在垃圾里找一个落脚之处,也不会弯下腰为把垃圾移动一下。

通过他的症状,我试图了解他这个人,了解他的生活,了解他内心里的挣扎与痛苦,以及那种走投无路的无奈,以及在过去做过多少次尝试之后终于走向放弃。我想到,在他走进症状之前,他曾经历过多少的痛苦和挣扎呀。如果有一点可能,有一点机会,他都不会让自己落到这个地步。但是,在这之前他的生活中曾经发生的一切,在他现在他的内心正在经历的一切,他的父母都不知道。他把所有的心力都耗尽了,所有的希望都堵死了,所有动机的火花都扼灭了,才走到症状里来——他的父母曾经让他感到如此无奈,现在,他在症状里,让他的父母对他无奈了。他的父母,就是他的世界;他对父母的看法,就成了他对世界的看法;他对父母的无望,延伸为他对自己的放弃。他不指望父母改变,也不让自己成长了。他的父母,像许多父母一样,只想解决这样一个问题:孩子不上学了,孩子成绩下降了……


三问:知道你孩子在面谈室里正在发生什么吗?

许多父母带孩子来寻求心理咨询,看到孩子走进面谈室,他们很想知道,面谈室里正在发生什么。但他们并不真正知道。

他们听到孩子在面谈室谈话,但听不清楚。他们偶尔还听到孩子的笑声,心里会觉得奇怪。有些父母会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,走到面谈室门口,把耳朵贴在门上听。

孩子从面谈室出来,父母会盯着孩子看,回去的路上,他们会忍不住问个不休,但孩子所能讲的,也不能让他们真正明白——甚至孩子自己也不明白——在面谈室里发生了什么。一个小时前,他走进去,一个小时后,他走出来。进去之前,他紧张得身体都显得僵硬,出来之后,他的生命都变得柔和了。进去之前,他表情漠然,出来之后,他露出了笑容,离开的时候,他甚至热情跟人说再见。

对于面谈室里发生了什么,许多人都关心。欧文•亚隆的学生说,他们想变成一只苍蝇,飞到他的面谈室里去,贴在墙上,看一看在那里发生了什么,看一看生命得医治和成长的奇迹是怎样发生的。

在欧洲曾经有一个关于心理治疗的传说,说费伦齐治好了一匹马!

帕斯捷尔纳克讲过一个类似的故事:在英国,有一个来自印度的马戏团在各地巡回演出,这个马戏团在最有名的明星是一头大象。但是,从那一天开始,这头大象拒绝登台表演。不管使用什么办法,它都一动不动地躺在铁笼子里,神情忧郁,不吃不喝。马戏团团长气急败坏,决定杀掉这头大象。正在这时,来了一位个子矮小的人。他请求马戏团团长给他几分钟时间,保证说他能治好这头大象。于是人们看到,这个人走进关着大象的铁笼,开始用印度话跟大象交谈。几分钟之后,他走了出来,大象跟着走了出来。从那一刻开始,大象重返舞台,开始了它的表演。

在场的人都惊呆了,他们无法明白在铁笼里发生了什么,以至有了这样的结果。后来人们了解到,这个治好大象的人,就是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吉卜林。吉卜林年轻的时候,曾经在印度生活过很长时间。他喜欢动物,尤其喜欢跟大象在一起。他熟悉大象的语言,了解大象的习性。当他听说大象病了,他便知道,大象离开家乡太久了,陷入深深的乡愁。这时,吉卜林到这里来,用印度语跟大象“交谈”,使大象的内心得到了安慰与满足。这就是医治的奥秘。

通过这个故事,我们可以了解一点点在面谈室里发生了什么。简单来说,心理咨询师真诚的关心求助者,倾听他,了解他的缺乏和需求,理解他的处境,体谅他的感受,接纳他的缺点,找到共同的语言,进入他的内心……于是,改变发生了!

如果我们这样对父母说,许多父母会说,这听起来很简单呀。我们却要问:这么简单的事情,我们做父母的为什么不能做到孩子身上呢?在许多家庭里,父母所做的,常常与此正好相反,而这导致了孩子的问题。当孩子出现了问题,许多父母依然用简单粗暴的方式对待孩子,使问题变得更加严重了。

万般无奈的父母,带孩子来接受心理咨询。在面谈室里,咨询师跟他们的孩子在谈话,在咨询室外面,父母不知道这谈话对他们的孩子意味着什么。在面谈室里,咨询师在这样工作:他洞悉人类心灵的需求,他体察人生成长的艰难,他知道症状反映的是生命的受损和破碎情况,他看到伤害导致恐惧,剥夺造成空缺,忽略里长出无助,冷漠里长出无望,压抑让人无奈,隔绝让人放弃。他用怜惜与爱去医治,他用信心与耐心去修复。他走到伤害与恐惧的深处,在那里点燃渴望成长的火花。他知道自己成长不容易,也知道自己的工作不容易,因此他尽力而为,能做多少就做多少,在他工作的过程中,改变在一点点发生,成长在一点点发生。于是,他的内心充满了欣慰。他知道,他所帮助的每一位个体,是人类整体的一个肢体;他知道,每一个人遭受的伤害,都会损及人类的整体灵魂,因而,他的每一点努力,也是在修复人类的灵魂。

他的工作有时候是看不见的,摸不着的,甚至体会不到的。他在面谈室里创造着什么,传递着什么,培育着什么。他跟求助者建立了关系,发生了互动,影响就在暗中发生了。在求助者的内部,在一种症结在不知不觉地消解,在求助者的头脑里,有一些无形的遮蔽被移开了,在求助者的生命里,曾经隐藏的资源涌现出来了,在求助者的生活中,一些可能性进入了他的视野。有一些感情,有一些感觉,有一些感染,有一些感动,都在那里运行,好像是无中生有,却孕育造化,看似无意,实则有心,自然而然,不露痕迹……这些,看似简单,实不简单了。这暗中的酝酿和发生,是关于受伤和医治,逃避与直面,恐惧与勇气,成长与实现。这一切,每天都在面谈室里发生,许多父母并不知道这背后的奥秘,甚至他们的孩子自己经历了,也知其然,而不知其所以然。这情形就如同一首古诗所说:“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发生,随风潜入夜,润物细无声”。
  一个好的咨询,他的工作如同春夜喜雨,滋润万物,悄无声息,万物生长,不知不觉。夜不知道,万物也不知道,只有雨知道,只有咨询师知道,却不言说。心理咨询的最高境界是自然而然,无言无语:天何言哉,四时兴焉,万物生焉,天何言哉。

一个好的咨询师,他不求别人理解他的工作。他知道,要理解他的工作,需要有谦卑而敞开的心灵,需要有反思而觉察的悟性,需要有……但咨询师并不强求父母有这样的理解,他只是在那里工作着,让他的工作产生自然的效果。

一个好的咨询师,有时候他也感到无奈和痛惜,因为他看到,有许多的孩子,他们在成长的过程中受伤太多,恐惧太深,遮蔽太重,逃避太久,生活的阻碍太多,家庭的支持太少,甚至,有时候,最大的阻碍来自父母,他们给孩子造成了伤害,又阻止孩子寻求咨询,堵住了这条可能给孩子带来医治与成长的路。咨询师望着父母带孩子离去的背景,感慨系之:在他以后的生活中,就看他的造化了。

文/王学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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